舒乙忆父亲老舍,登陆南通

运动会组委会下设宣传组,这可能是老舍先生第一部着作,老舍先生对于武术可不是一般地投入啊,这便是老舍先生,即选取《柳家大院》、《也是三角》、《断魂枪》、《上任》、《兔》这五则短篇小说之中极具传奇色彩的部分搬上戏剧舞台,剧场方特意邀请《老舍剧作》剧组来到南通演出开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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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文明之旅”栏目访谈老舍之子舒乙,谈起生活中老舍不为人知的一面。其中,谈到老舍在生活中热情好客、录过汉语教学声片、爱与孩子交朋友、爱馈赠人东西等等,都多多少少为人所知并且不令人感到多么意外,而花费大量篇幅谈及老舍精彩的武术人生则令人简直瞠目结舌,让人不由不唏嘘咂舌,感慨万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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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习武,这是中国古代文人雅士的优良传统。可惜,后来,武风渐渐衰弱下去,文人真的变成了纯粹的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可怜得很。

老舍,本名舒庆春,字舍予,北京满族正红旗人,原姓舒舒觉罗氏(一说姓舒穆禄氏,存疑),中国现代著名小说家、文学家、戏剧家。文革期间受到迫害,1966年8月24日深夜,老舍含冤自沉于北京西北的太平湖畔,终年67岁。代表作有《骆驼祥子》、《茶馆》、《四世同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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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老舍先生出身满族家庭。他是自有记载的祖辈以下的第一位识字的家庭成员。其余的,男士皆为武人,都是当兵的,是八旗之下的兵丁。旗人是必须入伍当兵的,因为旗人人少,而国土地广,所有的男人皆是旗兵,负有保卫国土和维持国家安全的责任。所以,旗人历来有习武的传统,虽不必去当兵,但习武的习惯可能在旗人中还未完全泯灭。自打英国回来起,就不断有文章记述老舍先生打拳的事,最早的是北京的名记者陈逸飞先生。他去拜访老舍先生,发现后者正在屋里练五禽形意拳,引起陈逸飞想跟他学拳的念头。

大家都知道,老舍是我国现代文学巨匠,文化巨擘,更因人长处北京,通过成为京文化的代表从而被视为中国现代文化的一座丰碑。巴金称他为“中国知识分子最好的典型”;曹禺说他“是中国当代的‘人杰’”;国家授过他“人民艺术家”称号。人们对老舍的《骆驼祥子》、《茶馆》、《四世同堂》等作品可谓耳熟能详。然而,老舍竟然还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练家子,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武林好手。这么一位足够“文”的人物,怎么能与“武术”“有染”呢?即便“有染”,又怎能如此深入呢?既已深入,作为名人的老舍,他的武术事迹又怎么会那么的不为人所知呢?

5月1日晚,林兆华导演作品《老舍剧作》在南通进剧场拉开帷幕。今年是老舍先生诞辰120周年,剧场方特意邀请《老舍剧作》剧组来到南通演出开场大戏。众多话剧爱好者纷沓而至,欣赏这部由雷恪生、李成儒领衔主演的纯正老北京话剧,体验了一把“老北京风味”的现实主义经典剧作。

1918年老舍毕业于北京师范学校,因成绩优秀,排名全班第五,被任命为京师第十七高等及初级小学校校长,时年十九岁。任职期间,全北京市的小学举办过一次联合运动会,地点在北海公园的西北角,那里在万佛阁的废墟上建有一座运动场。运动会组委会下设宣传组,宣传组免费向与会者发放一本名为《舞剑图》的小书,着作者是舒君和颜君。舒君者舒庆春,负责文字;颜君者颜伯龙,负责图谱。舒和颜是北京师范学校同班同学。

据舒乙及知情人士介绍,1933年4月,老舍忽然后背痛得很厉害,去看大夫,大夫也都没有有效的办法。这使他下定决心加强锻炼,就拜了济南的著名拳家为师,开始系统习武。他学练了少林拳、太极拳、五行棍、太极棍、粘手等,并购置了刀枪剑戟。1934年老舍迁居青岛,在黄县路租了一套房子。房前宽敞的院子成了他的练拳场地。通往客厅的小前厅里有一副架子,上面十八般兵器一字排开。著名作家臧克家先生初次造访,以为走错了路,闯进了某位武士的家,折回头就走,被老舍先生叫住,才知道没错。臧先生大惑不解,老舍先生对于武术可不是一般地投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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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老舍先生第一部着作,居然是体育方面的!可惜,此书已荡然无存。但可见老舍先生对剑术并不陌生。

抗日战争爆发后,老舍的刀棍都丢在了青岛,但太极拳始终没扔,走到哪儿打到哪儿。1943年秋至1946年初在重庆期间,老舍每天清晨都在北碚蔡锷路24号房前的一个大操场中央打拳。他身材清瘦,带着一副眼镜,打的太极拳动作娴熟,姿势优美,开合张弛,上下相随,意气相合,功夫到家,这便是老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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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三十年代初,老舍先生在济南齐鲁大学任教,业余时间写作,非常勤奋,伏案时间过久,引起背腰酸疼,于是,正式拜师学武,以求缓解筋骨的疼痛。当时,济南是个武术之城,有一批武林高手集中在那里,其中有不少是回族人,如鲁地名家马永奎。老舍先生和他们相识之后,拜师习武,逐渐掌握了多项武术技能,包括剑术、棍术、拳术和内功。他每天早上都要锻炼一阵,渐渐形成了习惯。这个习惯,被他一直坚持到老年,几乎无一日中断过,除非病得卧床,爬不起来。他的太极拳打得极为漂亮,柔中有刚,流畅大气,如行云流水。他经常在公共场合表演他的拳术。在学校联欢的集会上常有他表演武术的身影,甚至在美国女作家赛珍珠的农庄里他也曾为美国退伍军人做过余兴拳术演出。

老舍虽嗜好拳术,但很少在人前谈起,只是偶遇懂行感兴趣的人才兴味盎然地深谈。1965年他访问日本,遇到一位叫城山三郎的日本作家。我们知道大和民族是一个非常尚武的民族,他们大都多多少少修炼过武道,这位城山先生的武道大概不差。他们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武术,谈得非常投机。城山先生无论如何也不信他眼前这位拄着手杖的瘦弱老者会精于此道,一定要和老舍比试比试,哪怕试试手劲呢。他并没有和老舍先生说好要比试,因为他特意要验证一下老舍的武功,于是突然间超老舍一拳打来。说时迟,那时快,老舍先生顺势划掉来拳的力道,并顺着对方的劲路一个单鞭式猛出一掌,打了对方一个趔趄,直往老舍斜后方栽去。老舍赶忙后退拉住他的左手,城山才不至于栽倒在地,他大叫:“真有功夫哇!”这件事在日本文学界一时传为美谈。大和民族对于优秀文化的学习向来不遗余力,当年日本武术高手在北京被孙禄堂教训之后,愿意花天价请孙赴日教拳。日本的文学界对中国武术都这么崇尚,由此可见中国武术的魅力和日本人的学习精神。老舍不幸逝世之后,城山三郎先生写了一篇悼念文章,其中还提到了这场不寻常的文人“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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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克家先生晚年在回忆老舍先生的文章里记述过,他在青岛曾去访问老舍,一进门,在玄关的端头看见一排武器架子,上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字排开,十分抢眼,以为是误入了一个练家子的家中,其实是老舍先生的家。

由于和拳师们有过交往,老舍装了一肚子拳师们的传奇故事。在小说里,老舍把三位出场的拳师和他们各自的拿手戏——王二腾的刀技、孙老者的拳术、沙子龙的“五虎断魂枪”,描写得活灵活现,读起来仿佛耳边都能听到刀棍在空中嗖嗖的响。但是,《断魂枪》的妙处并不在这儿。沙子龙断然拒绝传授“五虎断魂枪”。夜深人静,他关好门一个人独自在院中,一气把六十四枪刺下来,望着群星,想起当年在野店荒林的威风,用手摸着凉滑的枪身,微微一笑,“不传!不传!”故事到此戛然结束,你只听得“不传!不传!”的声音在空中飘荡,使你的神经为之震颤。沙子龙的“不传”后来居然成了一种因时代变迁而无法施展绝技的人们所特有的心理状态的同义词。更有趣的是,有人还把老舍的文学称作“不传的文学”,意思是说,表面容易了解,实际很难把它的深刻含意完全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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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先生习武的副产品是他将拳师频频地写入了他的小说和戏剧。他在山东曾写过一部长篇小说,叫《二拳师》,可惜因故只开了个头而半途作废。后来,集其“核儿”压缩成短篇小说,这就是那篇精彩的《断魂枪》,成为他短篇小说的代表作。再后来,在美国,他曾将《断魂枪》改编成英文话剧,交给美国大学生去演出,取名《五虎断魂枪》。

据编撰《老舍与济南》的周长风介绍,1992年10月,他结识了济南无线电六厂的退休工人陈庆云。交谈中得知,陈庆云的外祖父马永奎即是老舍在济南时的武术老师。在陈庆云家里,周长风见到了1934年老舍赠送马永奎的一把折扇,上面写着他随马永奎习武的经过。经仔细鉴定,确实是老舍先生的亲笔佚文,十分珍贵。折扇上写着:

《老舍剧作》是从老舍先生一百多个短篇小说中精选五段,串联成完整的一台大戏。该剧由五幕独立戏剧组成,即选取《柳家大院》、《也是三角》、《断魂枪》、《上任》、《兔》这五则短篇小说之中极具传奇色彩的部分搬上戏剧舞台,使之游走于现实主义、黑色幽默与荒诞派之间。

1965年老舍先生率作家代表团访问日本,遇见一位叫城山三郎的作家。他听说老舍先生会武术,便一拳打过来,佯作进攻状,老舍先生不慌不忙,伸手借劲使力,顺势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城山三郎就是一个趔趄,几乎跌倒,连声疾呼:高手!佩服!佩服!

“去夏患背痛,动转甚艰。勤于为文,竟日伏案,实为病根。十年前曾习太极与剑术,以就食四方,遂复弃忘。及病发,谋之至友陶君子谦,谓‘健身之术莫若勤于运动,而个人运动莫善于拳术’,遂荐马子元先生,鲁之名家也。初习太极,以活腰脚,继以练步,重义潭腿、查拳、洪拳、六路短拳等,藉广趣味,兼及枪剑与对击,多外间鲜见之技。一岁终已得二十余套。每日晨起自习半时许,体热汗下,食欲渐增,精神亦旺。子元先生教授有方,由浅入深,不求急效,亦弗吝所长,良可感也。端阳又近矣,书扇以赠。书法向非所长,久乏练习,全无是处,藉示激感耳。二十三年端节前三日书奉。
子元先生 正教 舒舍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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